她却没有立刻动手。隔着衣料时，她能掌握的不过是停顿和数字；此刻拇指下是一小片渐渐发热的皮肤，呼吸从掌心底下经过，连等待也不再是空白。
数据线终于落下。唐子琪的腰背猛地弓起，又被赵寰思稳稳按回原处。那口骤然吸进去的气过了许久才吐出来，末尾带出一声很低的：“一。”
没有衣料缓冲，后面的声响变得干脆。最初几个数字仍旧报得清楚，身体却比声音诚实得多：肩胛骤然收拢，腰间的肌肉在掌下一阵阵发紧，先前一直平放着的手也终于扣住了沙发边缘。
赵寰思不再变换间隔。她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一下下落下去。数到十，唐子琪已经把冷汗密布的额角抵在她腿上，声音闷在两人之间。腰背上原本浅淡的痕迹也一层层显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赵寰思沿着她腰间摸了一遍，等掌下的肌肉慢慢松开，才说：“还有十下。”
唐子琪低低应了一声。
十一以后，数字开始从凌乱的呼吸里一点点分出来。每一下落下，唐子琪的肩背都会本能地收紧，再在赵寰思掌下缓慢松开。横过腰背的红痕渐渐交叠起来，最初还能分辨出各自的边缘，后来便连成一片深浅不一的颜色。
赵寰思看得很专心。屏幕里那具始终沉默、任人观看的身体，终于在她手下有了温度；她碰到哪里，哪里便绷紧、发热，留下无法藏住的反应。
第十六下落下时，唐子琪的手指猛地扣进沙发缝里，过了片刻才把数字说出来。
赵寰思没有加力。她的手掌仍按在唐子琪腰间，感觉着那阵紧绷一点点退下去，才照原来的节奏落完十七、十八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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