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雍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修得齐整的竹林,午后的日光照在竹叶上,筛下一地碎金。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端王府那个傻儿子,是不是还没定亲?”

        林氏一愣,抬起头来。

        “你是说……”

        “萧祈安。”陆伯雍转过身来,面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却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笃定。“端王与我同属一党,两家本就该联一门亲。萧祈安虽然傻,到底是王府嫡子,也不算辱没了她阮家嫡长女的身份。到时候派府医过去打点好一切,只说是七个月早产,谁又能查证?”

        林氏张了张嘴,想说这未免太狠了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有什么立场说狠?她的丈夫强占了她的外甥女,她的公爹也掺和了进来,她这个做主母的,从头到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出了事,不过是把那个破烂货从侯府甩到端王府去,她难道还要替她出头不成?

        “王爷那边,会答应吗?”她只问了这一句。

        “怎么不答应?”陆伯雍重新坐回椅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儿子那个样子,哪家正经闺秀愿意嫁过去?莹莹好歹是定远将军的嫡长女,门第不低,又生得那副模样,配他那傻儿子绰绰有余。再说——”他搁下茶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她肚子里那个,若是个儿子,对端王府也是件好事。萧元恪心里有数。”

        林氏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妾身这就叫人去办。”

        “不急。”陆伯雍抬手制止她,“先让她养几日,等气色好些了,再让她出来见人。端王府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他顿了顿,又道,“这事不要让旁人知道了。”

        林氏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起身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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