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告律那场近乎自杀式的疯狂扩张,表面上是合夥人间的经营理念分歧,但实际上,那是苏建荣在暗中操盘!老狐狸察觉到了婷琪在查他,故意透过外部资本渗透告律,逼着事务所承揽海量高风险的垃圾案子,藉此彻底分散告律的资源与人力,让婷琪根本抽不出精力去追查他海外的洗钱金流。最後,老狐狸乾脆放任告律的财务链彻底崩断。」
「但这整整八年里,苏婷琪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任何人。」沈禾岩一字一句地敲在伊云星的心坎上:
「她只是在用她那种最偏激、最自残的方式,在老宅的屠刀落下来之前,替我们挡在最前面。三个月前凌枫决定掀桌子走人,婷琪心里比谁都痛苦,但她不能跟着走——她要是走了,老宅的资本猎犬会立刻把目标锁定在你们这群出走的新所头上;她留在废墟里,才能吸引老宅全部的火力。」
沈禾岩将车缓缓滑入信义路後方一处临停红线区,熄了火,转身肃然看着伊云星:
「就在昨天,告律事务所已经被正式抹除,全面更名为皇廷律师事务所。留在那里的那些吸血鬼与投机客,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出。但婷琪留在那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当一颗定时炸弹,从内部引爆皇廷,把原本属於她父母的东西,连本带利夺回来。」
「凌枫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彭朝宇也清楚。所以下个月的巴黎之行,表面上是打菲夏超市的跨国违约,真正的杀招,是替婷琪在海外拿到切断老宅金脉的致命锁链。」
沈禾岩拉开安全带,抬手轻轻拍了拍伊云星微僵的肩膀:
「凌枫今天让我开口,就是想告诉你——在未来的战场上,你不需要再对苏婷琪抱有任何戒心与芥蒂。她从来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是我们藏在老宅心脏里,伤得最深、却也最坚决的队友。」
伊云星坐在原位,眼眶微微发热。
许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清澈的杏眸里褪去了所有的困惑与迷惘,取而代之的是星空女所长惯有的坚韧与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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