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明日清晨登机,仅剩最後十个小时。

        一场跨越台北、北海道阿寒湖与巴黎塞纳河的雷霆猎杀,已在黑夜降临前,正式拉开序幕。

        下午四点整,博爱路台北地检署後方巷弄。

        初冬的冷风夹杂着细碎的尘嚣,掠过博爱特区灰白肃穆的石造建筑。

        彭朝宇单手拎着沉重无比的黑色防爆铝镁合金行李箱,另一手夹着一只密封了最高检察机关红色蜡印的黑色公事包,大步迈出老旧斑驳的公寓大门。他刚将箱子甩进一辆通体漆黑的七人座商务厢型车後座,车门便「哗啦」一声被由内而外大力拉开。

        只见陈董陈叔穿着硬挺的猎装黑夹克,稳稳坐在驾驶座上,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而副驾驶座上,北检最高掌舵者卢俊达检察长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无框眼镜,低头翻阅着一本厚重的红皮公文夹。

        「磨蹭什麽呢?彭大主任,上车!」陈董转过头,豪迈地一拍方向盘,嗓门震得车顶嗡嗡作响。

        彭朝宇敏捷地钻进第二排宽敞的航空座椅,随手扯过安全带扣上,一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边无奈地看着前方两位加起来快一百二十岁的重量级长辈:「陈董、检察长,我说真的,公务专机的调度我都盯着呢,用不着两位大佛亲自开着七人座来押送我吧?」

        「谁要押送你了?美得你!」陈董一脚踩下油门,七人座商务车在博爱路上发出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俐落地切入车道,直奔环河快速道路,朝着三峡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卢俊达检察长从後视镜里看了彭朝宇一眼,神情看似威严古板,唇角却泛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笑意:「朝宇,航管局那边特批的紧急航线代码刚刚正式传真到我桌上了。桃园国际机场跑道净空,你的公务专机定在今晚十一点整23:00准时起飞直插札幌。至於凌枫跟云星……他们飞巴黎戴高乐机场的顶级头等舱,是在明天凌晨两点整02:00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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