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孙教授带着凌樱和婚戒下了交流道?什麽叫陈董、卢俊达检察长和彭朝宇正开着七人座杀过来?什麽叫「把舌头准备好、把婚给我求了、敢漏气打断狗腿」?!

        「凌枫?」

        听到动静的伊云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转过身来。她看着凌枫那副如遭雷击、整个人宛如化石般的僵硬背影,清澈的杏眸微蹙,眼底浮起一抹担忧:

        「怎麽了?是不是最高法院那边出了状况?还是苏建荣动用高层关系把拘票给拦下了?你脸色怎麽难看成这样?」

        凌枫机械性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喉结剧烈上下一滚,眼神飘忽得像个刚在法庭上被抓到伪造文书的实习律师。

        他看着眼前温润如玉、满眼关切的伊云星,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道来自整个司法界最高长辈团的「死刑执行令」,心脏在胸膛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狂跳。

        「没……没事。」凌枫的嗓音乾涩得近乎沙哑,生平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结巴了,「没有案子……是……是我们可能要大难临头了。」

        石阶上的喧闹与彩带尚未落尽,凌樱已经像只灵巧的小鹿般从人群後方钻了出来。

        她反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边角微卷、带着热感应纸温度的白色号码牌,带着几分狡黠与得意,啪的一声直接拍在凌枫刚站稳的胸口上。

        「哥,别光顾着单膝下跪耍帅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凌樱扬起眉毛,指了指公所玻璃门上方闪烁的电子钟,「下午四点四十八分!我刚才趁你们在门口摆阵仗的时候,早就溜进去把号码牌抽好了——三号综合业务柜台,叫号就是下一号!赶紧给我进去,五点一到民政系统锁档,你就算把整座三峡区公所买下来都得等到下礼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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