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六大箱卷宗你翻了多少?安泰资产那群人刚才又在新北工会那边放话,说要是有人敢动那六十坪的抵押权,就要叫黑白两道把工地联外道路堵死。这块硬骨头,你到底打算怎麽劈开它?」

        陈叔眼神紧绷,等着凌枫像以往那样吐出刀刀见血的算计。

        然而,凌枫只是慢条斯理地伸手挑了一串炭烤鸡肉串,咬下一口,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朝着旁边正握着红笔改状子的黄御茹一偏:

        「陈叔,别问我。这案子现在她全权主笔,你让她亲自跟你交代。」

        陈叔猛然一愣,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连鞋都没穿、头发胡乱挽起的年轻女孩:「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

        黄御茹放下红笔,没有丝毫新人的怯懦,眼神冷静得像深冬的湖面。她顺手抽出一张手绘的金流拆解图与那份六十八页的书状纲要,单手递到陈叔面前,嗓音清脆俐落:

        「陈先生,安泰资产的要害不是那六十坪土地,而是流动资金。他们表面上是用二胎债权人善意受让在卡都更,但我已经查出承办代书每个月固定从安泰的水房领取七位数顾问费。我没打算跟他们在民事法庭耗三年涂销抵押权,下周一清晨,我会直接向板院递交定暂时状态假处分,并依《洗钱防制法》同步扣押代书与安泰关联企业的三个核心帐户。」

        黄御茹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的锋芒:「帐户一锁,他们每个月滚几千万的地下钱庄利息立刻断链。不出两周,不是他们来堵工地的路,而是他们背後的金主会逼着他们跪着把抵押权涂销协议送上门求和。」

        字字如刀,精准见骨。

        陈叔盯着手里那张逻辑缜密、跨越民刑金融的破局蓝图,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五秒钟,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遏制的精光。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淡定嚼着串烧的凌枫,放声大笑,大手用力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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