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夜风微凉,但属於星空的破晓之刃,已在今夜的繁星下,安然归鞘。

        品乐大饭店行政套房的遮光窗帘被晨曦撕开一道裂隙,晨光温柔地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自从星空筹备以来,这是近半个月来两人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夜。然而,顶级诉讼律师刻进骨髓的生物钟,依然在清晨七点半准时将凌枫唤醒。

        他站在套房的乾湿分离更衣间前,换上一身剪裁贴身、质料挺拔的深黑高领针织衫与合身炭灰西裤,外罩一件俐落的喀什米尔长版风衣,褪去了昨日整套双排扣西装的森严杀气,却依然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沉敛气度。洗手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微鸣,伊云星一身米白色软呢套装、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清丽的脸庞褪尽了昨夜的倦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洗尽铅华後的从容与明媚。

        凌枫倚在门框边,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萤幕上划过,随後偏头看向伊云星:「焦恩琪回讯了,说今天三十楼有她和教授坐镇,叫我们少在群组里指手画脚,安心去把我们的新巢穴给验清楚。」

        伊云星接过凌枫递来的热黑咖啡,抿了一小口,眼角浮起一抹清甜的笑意:「焦律师难得说句体贴话。不过,开所第二天,主持律师跟所长双双递出请假单,全台北大概也只有我们星空敢这麽干。」

        「这不叫偷懒,这叫战略後勤整备。」

        凌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反手扣住伊云星微凉的指尖,迈步走向电梯。两人退了房,穿过饭店大理石旋转门,初冬清冽的晨风迎面扑来,信义路二段的街景在清晨的灰蓝色天幕下显得格外乾净。

        从饭店步行前往「东门臻邸」不过短短五分钟路程。然而,凌枫那双刚插进风衣口袋的手还没捂热,便掏出了私人加密手机,毫不客气地按下了内线速拨键。

        通话仅响了一声,那头便被接起,随即传来一阵极具侵略性的键盘疯狂敲击声,以及浓厚的纸张翻动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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