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椅子里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看着那摊狼狈。胸口那股燥热退下去,剩下的是说不清的空和羞。他拿起桌上的一方帕子,胡乱擦了擦手,又去擦书,擦了两下却没擦干净。他索性把书合上,扔进桌角那堆废纸里,好像这样就能把方才的一切也一并丢掉。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院子里的蝉声弱了下去。他站起来整理好衣衫,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冷水扑上来,把那点残存的昏热压下去几分。他对着水面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眉目依旧清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回到案前坐下,摊开一张新纸,提笔想写几个字定神,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下来的却是一朵歪斜的莲花。王柏澈看着那朵花,愣了很久,最后把纸揉成一团,也丢进了桌角的废纸堆里。王柏澈心里烦躁,他向来是看不起府里那些妾的。父亲纳了一房又一房,母亲为这事不知掉了多少眼泪,暗地里操了多少心,所以他对这些姨娘一向没什么好脸色,见了面也只是垂眼避开。可今天却像着了魔一般,始终忘不掉苏姨娘那张被操到双目失神的娇媚小脸——鬓边的木莲花,含泪的眼睛,还有那声拖在尾音里的哭腔,在他脑子里打着转,怎么也甩不掉。

        他起身走向花园,想透透气,把那点烦乱驱散。可心里装着事,脚步便不受使唤,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苏禾的院子外面。他站在月洞门外朝里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门半掩,像是没人。难道她还躺在那棵树下没回来?他心里疑惑,脚步就往园子那边赶。没走一会儿,就见苏禾被她那个婢女搀着,一瘸一拐地扶着腰往院子的方向走,身上裹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青布披风,把整个人兜得严严实实。应当是那身被撕破的衣裙实在不能再穿了,才遣丫鬟去找了件披风先将就着。

        王柏澈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披风下的轮廓上——披风有些薄,走动时贴着身子,勾出腰的细、臀的弧。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披风底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是什么都没穿,白花花的身子就那么裹在一层布里头?还是破破烂烂地挂着几片衣料,胸前的领口豁着,露出大片白腻?他越想越乱,耳根发热,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苏禾和丫鬟已经走到他面前,停下行礼。苏禾跟着丫鬟低低叫了一声“二少爷”,声音又软又轻。他才猛地从那点旖旎里惊醒,仓促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他恼的不是苏禾,恰恰相反——他恼的是自己。明明平日里最是克己守礼,怎么就被父亲的一个小妾迷得连路都走不稳、脑子里全是些不堪的画面?这份恼怒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比暑气还要闷人。

        另一边,王员外操完苏禾后身心舒爽,积了一下午的燥热都随着那一场发泄了出去,靠在太师椅上喝茶时脸色都松快了许多。他想起苏禾今日伺候得还算用心,便随手叫李乐去库房里挑几支好看的银簪子,送去苏禾院里。

        苏禾拿到那一排银簪,一共五支,都做得精巧,有缠枝的,有缀小珠的,摆在掌心里沉甸甸地压手。她把簪子一支支拿起来看,看着看着,眼眶就热了——这些年在家挨打受骂不说,连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戴过。她想起哥哥雕的那朵毛刺木莲,忽然觉得,没有哥哥在身边的这些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她挑出三支递还给李乐,托他得空了拿去银铺卖了换钱:一支银簪的钱留给李乐自己使,另外两支的钱托他送给哥哥,让哥哥吃好一点,并捎话过去,说她现在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她。

        李乐收下簪子,看左右没人,一把将她揽过来,低头按住唇亲了一会儿,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勾了勾。他气息粗重地在她耳边道:“今晚别睡,让那丫鬟也别守在屋里。我今夜不用守主子,要过来操你。”说完才松开手走了。

        入夜后,就算李乐不说,苏禾也不习惯让春喜守夜,早早就打发她回下人房去了。她坐在床边等着,身上穿的还是白天被王员外撕破的那件衣裳——破口从肩头一直裂到腰侧,她也没有换,也没缝,就那样松松垮垮地挂着,抬手间胸前便若隐若现。

        李乐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灯昏昏地亮着,苏禾坐在床沿,破衣半挂,白嫩的肩和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被撕开的那道口子底下,隐约看得见乳尖的一圈边。她这样欲盖弥彰的穿着,反倒比什么都不穿更招人联想,比明晃晃的裸露更叫人血脉贲张。李乐喉咙一紧,也不啰嗦,反手带上门,解开裤带把鸡巴掏出来,几步过去把苏禾按倒在床上。

        他一边操一边想着白天的光景——想着那棵老榕树,想着苏禾仰躺在草地上鬓发散开的样子,想象着今天把她按在树下的不是王员外,而是他自己。这个念头一起,他操得便格外凶,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撞得床板吱呀作响。苏禾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只从鼻子里哼出些细碎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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