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我欠你的。”
“本来你就欠我的。”
“滚。”
电话挂断，十几分钟以后，简歌收到一条消息。
“周明远。”
简歌在网上搜这个名字，排除了几个同名同姓的，很快定位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网站。周明远的名字就在上面。点开链接，里面有照片，正是他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他的资料很完整。毕业学校，执业经历，工作履历，都可以查到。看到学校名字简歌想起来王建华妻子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而且两个人毕业时间只差一年。他接着查这个学校，学校官网还留着一些很多年前的新闻。校庆、学生会活动、学院比赛。有些页面已经打不开了，有些还能刷出来。
翻了很久。最后在一篇校庆活动的旧新闻里停了下来。照片拍的是一群学生。周明远站在第二排。王建华妻子也在，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他又往后翻。另一篇活动名单里，也有他们两个名字。现在至少能确定他们不是最近才认识的。简歌继续往下查。周明远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现在主要做公司业务。股权、并购、投融资、企业纠纷。简歌翻看周明远近年来代理过的案件。其中一份知识产权纠纷，让他停了下来。
周明远代理的是原告，一家规模不大的创业科技公司。被告是一家国内知名的大型科技集团。争议的是一项智能设备上的传感技术。简歌先把判决看完。原告胜诉。他又顺着被告公司的名字查。找到了几起类似的案子。这家大型科技集团几乎每次都是被告。告它的，大多是一些规模不大的小公司。涉及的专利不同，但争议都集中在相近的技术领域。前面的几家公司没占到什么便宜。有的输了，有的打了很久，最后撤诉。
简歌点开其中几份判决，一份一份往下看。专利保护范围怎么认定，技术特征是不是构成等同，现有证据够不够，要不要继续鉴定。这些东西他看得不算快。有些地方还要另外查一下是什么意思。看了几份以后，大概能看出一些区别。周明远这个案子走得很顺。简歌把几份判决放在一起看。几个案子争议的技术并不完全一样，但有些问题很接近。以前的案子里，被告提出过补充鉴定，法院准了。也有过延长举证期限，也准了。到了周明远这个案子，被告同样提出补充鉴定。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能够查明事实，没准。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也被驳回了。这些单独看都没什么问题。每一个决定都有理由。几个案子本来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只是到了周明远这里，几个有裁量空间的地方，结果都对原告有利。案子也没有像前面几个一样拖下去。很快就判了，原告胜诉。
简歌把几份判决来回翻了几遍。真要挑其中哪一条出来，他也说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放在一起看，就有点太顺了。简歌盯着周明远的名字看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周明远找了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这个案子不像是在法庭上赢下来的。简歌关掉页面。他需要再深入的查一查周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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