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张开双臂,第一个抱的是猪仔。她搂得很快,像怕自己反悔,脸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就分开。猪仔抓抓头,耳根红到颈子。

        阿狼抱她的时候故意拍她的背,拍得啪啪响,嘴里还说「以後想我们就打电话」,阿美在他肩上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梦猫抱得最轻,两手只在她肩上一搭就放开,阿美看他一眼,他立刻补抱紧一点,逗得阿狼在旁边嗤笑。

        阿林抱她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阿林的嘴张了两次都没讲出话,阿美先开口:「谢谢你,阿林。」阿林点头,点头的幅度大到像要磕头。

        阿美退开两步,用手背压了一下眼睛。她今晚被四个男人抱过、亲过、干过,腿间现在还黏着没擦乾的东西,可她心里最空的是最後那一个位置——她故意把最後留给老大,留给那个从头到尾只喝闷酒、只下命令、只在她脱衣服时说过一句「谢谢你」的男人。

        猪仔在旁边小声跟梦猫讲:「你看阿美在等老大。」梦猫没答,只把酒杯转了一圈。

        最後是阿国。

        阿国站在那里没动,把手里的菸抽到最後一截,弹进烟灰缸,才张开手臂。阿美走过去抱他,两手绕过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老大的胸口比其他人硬,衣服底下那层肉结实,阿美贴了一会没舍得抬起来。

        阿国的右手贴着她的背往下滑,滑到腰窝时停住——她的腰细得他两手几乎能圈住。再往下,手掌压在她臀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感觉到她臀肉软得没有骨头似的。

        阿国今晚看了一整晚,看猪仔趴在她身上耸腰,看阿林从浴室扶她出来时她腿软,看那两叠卫生纸上淡粉的痕。他一直没动,因为他是老大,老大不能开口要。可现在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她的乳隔着衣服压在他肋上,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掌心不由自主地收紧。

        阿美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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