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静静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
家里现在应该是空的。美咲带走的只是一个小行李箱，却把整个空间都抽空了。他想像得到客厅茶几上那两杯没喝完的水、冰箱里她前天买的牛奶、以及卧室里她习惯睡的那一侧床铺，此刻都安静地等着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那种空，比任何争吵後的沉默都更彻底。
风祭时姫动了一下。
她醒得很慢，先是眉心皱得更紧，然後才睁开眼睛。看到他还在，她愣了半秒，随即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他不是幻觉。
「还在。」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
「嗯。」
「美咲真的走了？」
「回娘家了。」
她没有再问细节。只是靠近一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两人就这样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久久没有说话。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远处有谁家的狗在叫，世界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有这张床上的时间被抽成了真空。
「饿吗？」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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