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一直不明白凡人为何执着于夫妻、家室与长相厮守。

        两个人被一道礼法绑在一处,日日同桌吃饭、同榻而眠,为些琐事彼此迁就,往后几十年都要这样纠缠不清。

        在他看来,男女之间不过是交配,欲念泄尽便该各自散去。偏要套上一层甩不脱的关系,日日捆在身边,想想便烦。

        可如今江绾月就在他怀里,他才发现,那些原本不值一提的小事,落到她身上,竟样样都有意思极了。

        什么都不必做,只这样看着她,听她偶尔含糊地嘟囔两句,他心里便满得几乎盛不下。

        原来同一个人日日待在一处,也不会厌。

        只要那个人是她,连最寻常的一刻,他都觉得新鲜,恨不得将时间过得再慢些。

        李观澜垂眼看了片刻,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江绾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仍不满地嘟囔:“别勒这么紧……”

        “松了你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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