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一下便知道他什么意思,心头直滴血。万宝楼执九州商道牛耳,那枚御宝令无异于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她虽不愿再与万宝楼牵扯,可转手卖了也够她往后仙途灵石不愁,一路富贵到飞升了。
可再看面前这只老蛛,明明吃味吃得要命还非要端着架子死撑,算了,谁让家里养着这么大一只漂亮又难伺候的醋精,权当砸钱买他高兴。
于是她麻溜掏出紫金令塞进他手里,还不忘表忠心:“我本来也不稀罕他的东西,夫君帮我收着最好!”
见她给得如此痛快,碎暝织心头不快总算消了些。他五指一拢,直接将那紫金令捏成碎沫,在江绾月肉痛的目光里随手扬了个干净。
“收什么收,也不嫌脏手。那万宝楼里外全是股臭狐狸味,往后你再敢沾半点回来试试。”
江绾月赶忙点头称是,又是一通奉承。见总算哄的差不多,她这才挽着人往城门方向走。
谁知面上笑意还未收回,后心骤然一寒,似被无形尖锥瞬间扎穿。
江绾月浑身寒毛倒竖,猛地扭头看去。
身后只有熙熙攘攘的长街。
卖灵果的小贩正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凌霄宗弟子聚在边上说说笑笑,漫天晚霞映着长街,暖得甚至有些晃眼。
但江绾月分明感觉到,那是一种被极度怨毒的目光锁定时才会生出的惊悚感,似是窥伺之人压不住满腔恨火,不慎失控泄出几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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