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清刻意收起了所有表情,把嘴角崩得紧紧的。生怕自己露出半点痴汉的样子把人吓跑。他怕周予辞本来就嫌弃这场陈年婚约,再被他用那种眼神盯着看,会当场悔婚跑出去……
明明自己都偷偷在他的酒里下了药……结果那一夜春宵还是没能把他的新婚妻子留下,周予辞还是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棠城。偏偏自己这段时间还忙得脱不了身,实在是没办法去追妻。他原本还在担心是不是下药的事情暴露了,但通过这几天他跟家里人旁敲侧击可以推断出,老婆应该没有发现,估计只当是喝醉了。
许砚清伸手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周予辞几天前回的两个字“不用”上。他盯着看了一秒,然后又把手机重新锁屏。
他实在不敢贸然发消息。这几天以来他对着周予辞的聊天框反反复复编辑了好几次,每到最后一步,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面,终究还是按不下去,那些话全被扼杀在了输入栏里。他不知道周予辞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生怕频繁的打扰会让人反感自己。可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跟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做什么都隔着一层屏幕。
好想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许砚清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品味了一会儿,嘴角就勾起来了。
找人去跟着?不行,让别人监视他老婆他只会觉得无比膈应,他只允许自己看。但是他自己又不能飞过去看一眼再飞回来……
等等。
许砚清抬眼,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周四下午四点三十九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机票软件。周五晚上八点有一班飞新港的,航程三小时,落地十一点多,到他楼下大概十二点半。他翻了一下日程,明天晚上有一个会,周末还有几个新接的案子要分给底下的人去跟进,但这些都可以暂时往后推。事务所刚跟步入正轨,业务量眼看着往上走,好好锻炼一下那两个助理律师也是应该的。至于其他必须自己出面的任务,等下周一回来再处理完全来得及。
他只思索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手指毫不犹豫地落下去,点了确认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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