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反应过度了，”亚历山大说道，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我……我还不习惯这样。”
“哪样？习惯了有人能把早晨的咖啡冲得这么好？”凯登试探着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往日那种调侃的意味。
“就是这个，”亚历山大说着，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那只手此刻仍撑在车翼子板上，“这种……事后的余韵。”
凯登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过头，将脸颊贴在亚历山大的背上。他下巴上的胡茬轻轻蹭过那件亨利衫单薄的棉质布料。“这种余韵，才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小猫咪’。”
他又在亚历山大的脊背上吻了一下，就在两片肩胛骨之间。“这份宁静，这份酸痛，还有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的双手从亚历山大的髋部缓缓滑向腹部，将对方往后拉近了一寸，让亚历山大的整个后背紧紧贴在凯登的胸膛上。“你穿着我的衣服，我身上沾着你肥皂的味道……这才是最棒的。”
亚历山大垂下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在散热器支架上。凯登的怀抱就像一座牢笼，让他甘愿永远困在其中，再也不想离开。怒火早已消散殆尽，只留下一股赤裸而脆弱的酸楚，以及一股愈演愈烈、无法否认的炽热感。“我找到真空泄漏的地方了，”亚历山大轻声说道，语气显得有些荒谬。
凯登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两人之间震荡开来。“当然找到了。你这家伙，既聪明又荒唐。”
他将脸埋进亚历山大的后颈，双唇触碰着发际线下的肌肤。“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他声音低沉沙哑地问道，“就这样？”
亚历山大用行动作出了回答：他将全身的重量向后靠在凯登身上，微微侧过头，露出更多的颈部——这是一种默许。
凯登发出一声轻微的、近乎痛苦的低吟，双臂收得更紧了。他没有亲吻，也没有啃咬，只是紧紧抱着对方，脸深深埋在亚历山大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他坚硬的躯体紧贴着亚历山大的后背，身上带着淡淡的机油味和汗水味，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切，仿佛是一枚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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