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红了一圈，下睫毛上凝着一点极细的水光，被路灯照得发亮。
嘴唇抿着，唇缝间挤出声音，哑了一截。
“所以这一轮我找到你了，顾思瑜。”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成一个，被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切碎。
“我不会再删。”
她抬手。
掌心贴上他脸侧，拇指按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
指尖碰到他下睫毛那点水光，被他体温烘得发烫。
他偏头，把脸往她掌心里压了半寸，嘴唇碰着她拇指根部的皮肤，呼吸打在她虎口上。
“不删。”她重复了一遍。
系统面板从她视野角落炸出来，血红加粗字铺满整个视野，边框剧烈抖动，像有人在屏幕后面拿拳头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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