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拉,能看见书架和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放着那个空花架——木头和铁拼在一起,歪歪斜斜,一半棕红一半锈色。
她站在楼下那棵梧桐树底下,树冠把路灯的光遮了一半。
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纸面被汗泡得发软。
牛仔裤膝盖上的破口灌进夜风,凉意从破洞往大腿上爬。
三楼的门响了一声。
楼梯间亮了,脚步声从三楼往下走,不急,每一步踩得稳。
单元门推开的时候,陆烬穿着那件深灰色短袖,领口宽松,锁骨往下的皮肤被楼梯间的感应灯照得发白。
他手里拿着那个花架。
“你站这干嘛?”他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花架被他单手提在手里,木头底座上那滴血痂还在,“烬”字被填了半个。
“我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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