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静了几秒,掌声才起来。

        老墨坐在台侧,等老人走回来,低声说了一句:"您讲得比在书房里重。"

        "书房里就你们两个。"叶正诚说,"这里是两百个。两百个人要一起走,得有一句大家都记得住的话。"

        散场前,老墨和阿伦把话说开了:白雾那头是什麽,没人知道。人能不能平安穿过去,穿过去落在哪一年,身上会不会出什麽事,眼下谁也答不上。只有一个办法,找人去走一趟。

        帐篷里静了足有半分钟。

        然後有人问去了回不回得来,有人问那边是什麽光景,有人问谁去合适。

        最先站起来的是杨启明,退休的传道人,老伴走了几年,没有儿女。

        "我这条命,"他说,"与其在养老院里等,不如拿去换一回真见证。"

        接着是玛格丽特·海斯,阿伦教会里最老的会众之一。老伴走得早,独子也走在了她前头。

        "我这辈子要等的人,都等不到了。"她说,"不如去做一件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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