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这片绿洲中心的岛上,到处都是血腥,满地都是哀嚎的骆驼。

        卢卡巴背靠着一座矮墙,神色凄然地看了一眼被伊诺冻住之后拖走的塞菲喀,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卡夫身上。

        只剩下一支胳膊的卢卡巴终于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死在我们的大英雄手里,我也无憾了。”

        “你死在了自己的野心里。”卡夫摇了摇头,“如果想要投靠总督,你大可转身离开,我们好聚好散,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带着一百个人去找他,我顶多成为仪仗队的队长。”卢卡巴一副自己看得很开的模样,“只有带着所有人,我才能在城防军中有立足的一席之地。”

        “如果不是和我一样坚持反击卑尔居恩,一百人也是足以发展为五百人的。”卡夫看着这个曾经跟随自己并肩作战的老战友,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归根结底,你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野心,与你而言,我也不过是进身之阶而已。”

        “彼此彼此。”卢卡巴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微笑,“我们对你来说不也一样是实现理想的棋子么?”

        “难道复兴恕瑞玛只是我一个人的理想么?”见对方这幅模样,卡夫终于忍不住提高了语调,“你还记得我们在卑尔居恩的时候么?”

        “记得啊,那时候的我就跟个傻子一样,真的相信恕瑞玛可以复兴,真的相信这个国家可以恢复传说之中的时候一样,真的相信飞升者也是从凡人一步步走起来的。”卢卡巴的声音之中终于多了几分不平,“但真的如此么?睁开眼睛看看吧,卡夫,恕瑞玛已经烂透了!”

        “……”

        “除了你,没人相信这里有什么未来——哪怕是各个城市的总督贵胄,也不过是将恕瑞玛当做是他们统治的法理,人人都说要复兴恕瑞玛,但哪有人真心实意地复兴恕瑞玛?”既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卢卡巴索性破罐破摔,“复兴恕瑞玛对他们有什么用?难道你指望着他们解放自己的奴隶、让自己的后代和奴隶的后代一起接受教育、将享乐的金币拿出来修建横贯大陆的水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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