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姓老人的孙子,那个清秀少年抢先说道:“立秋开始,到时候各国棋待诏、入段的成名高手齐聚京城,都会在大篆韦棋圣与他三名弟子的安排下筛选出各国种子棋手,前三轮悬空,其余棋手抓阄,捉对厮杀,筛选出一百人,外加三轮悬空的各国种子二十人,在立冬日开始真正的高手较量。大篆京城年年大雪节气会迎来第一场雪,到时候只剩下十人对弈,周氏皇帝拿出的一套百宝嵌和那部棋谱就是这些人的囊中物,只不过还需要分出名次,胜出五人,其中一名幸运儿不但可以有幸与韦棋圣对弈,而且哪怕输了都可以跻身下一轮。”

        陈平安问道:“这位韦棋圣的棋力要明显高出所有人一大截?”

        少年点头道:“那当然,韦棋圣是大篆王朝的护国真人,棋力无敌。我爷爷在二十年前曾经有幸与韦棋圣下过一局,只可惜后来输给了韦棋圣的一名年少弟子,未能跻身前三。可不是我爷爷棋力不高,实在是当年那少年棋力太强,十三四岁便有了韦棋圣的七成真传。十年前的大篆草木集,若非这位大篆国师的高徒闭关无法参加,不然绝不会让兰房国楚繇得了头名。那是最无趣的一次了,好些顶尖棋待诏都没去,我爷爷就没参加。”

        陈平安问道:“山上的修道之人也可以参加?”

        手谈一事,山上山下是天地之别。

        世俗王朝的所谓国手、棋待诏,遇上真正精于棋道的山上练气士,几乎从无胜算。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山下的一些精妙定式几乎从来不被山上修士认可,而且山上修士的解死活题往往更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隋姓老人笑道:“一来山上神仙都是云雾中人,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而言已经极其少见,再者喜欢下棋的修道之人更是少见,所以历届大篆京城草木集,修道之人寥寥。而韦棋圣的那名得意弟子虽然也是修道之人,只是每次下棋落子极快,应该正是不愿多占便宜。我曾经有幸与之对弈,几乎是我一落子,那少年便尾随落子,十分干脆,哪怕如此,我仍是输得心悦诚服。”

        陈平安问道:“隋老先生有没有听说大篆京城最近有些异样?”

        老人一脸疑惑,摇摇头,笑道:“愿闻其详。”

        陈平安笑道:“只是一些江湖上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大篆京城外有一条大江,水灾不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