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崔东山突然说道:“看到小宝瓶和裴钱长大了,先生你有多伤感,那么齐静春看到先生长大了,就有多欣慰。”

        陈平安没有说话,似乎还在酣睡。

        崔东山不再言语,沉默许久,忍不住问道:“先生?”

        陈平安轻声道:“在的。”

        陈平安和崔东山去了趟老槐街的蚍蜉铺子。

        陈平安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晒着秋天的温暖日头。崔东山赶走了代掌柜王庭芳,说是让他休歇一天。王庭芳见年轻东家笑着点头,便一头雾水地离开了蚍蜉铺子。

        这天的生意还凑合,因为老槐街的人都听说来了个世间罕见的俊俏少年郎,故而来铺子的年轻女修尤其多,崔东山灌迷魂汤的本事又大,便挣了不少昧良心的神仙钱,陈平安也不管。

        第二天在符水渡那边,谈陵与唐玺一起现身,当然还有管着春露圃渡船的宋兰樵。

        寒暄过后,陈平安就与崔东山登船,宋兰樵一路跟随。这个见多识广的老金丹,发现了一桩怪事,单独瞧见年轻剑仙与那个白衣少年的时候,总是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尤其是什么先生学生,更是无法想象,只是当两人走在一起时,竟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难不成是两人都手持绿竹行山杖的缘故?

        宋兰樵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件事,诚心诚意道了一声谢。原来宋兰樵刚刚在春露圃祖师堂有了把椅子,虽说只是顶替了唐玺的垫底位置,与唐玺一左一右,好似成了春露圃祖师堂的两尊门神,可这一步跨过去,是山上仙家与世俗王朝的声望暴涨,是每年额外多出的一大笔神仙钱,也是一些人间家眷的鸡犬升天。所以宋兰樵说是受了那位年轻剑仙一份大恩大德,丝毫不为过。只是宋兰樵做惯了生意,务实,并没有一个劲儿在姓陈的年轻人面前献殷勤,这是他的聪明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