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不愿泄露小街一战,低声道:“没找着茅坑,又不好意思去问宅子里的管事,就想着偷偷找个僻静地儿,结果找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见游廊人多,不好意思挤进来,就在外边待了一会儿。”
徐远霞促狭问道:“一个劲儿往阴暗处钻,就没见着些卿卿我我的画面?我可跟你说,这彩衣国,尤其是胭脂郡,书生美人最多,闲来无事就都喜欢看点艳俗禁书,看多了,可不就按照书上写的路数……”
听到这里,刘高华忍俊不禁,使劲点头道:“就像我家那个小丫头,十三岁而已,就因为偷看了几本烟柳书——倒也不是看男女情爱——性子野着呢,从小就向往江湖侠义,总嚷嚷着胭脂郡的男子都是娘儿们,不爽利。她只学书上那些偷溜出绣楼、架梯子翻墙的伎俩,好在她精明,我娘亲比她更精明,小丫头片子就没一次是得手的。”
徐远霞眼前一亮,拍胸脯道:“向往江湖好啊,我徐某人装着一肚子江湖水,随便拎出一两个故事,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下酒菜!”
刘高华翻白眼道:“别啊,我妹妹岁数还小,徐大侠,咱哥俩交情归交情,只在江湖里谈。再说了,成了我妹夫,你辈分不亏?”
徐远霞笑眯眯道:“你不还有个姐姐吗?”
刘高华不敢多说什么,似乎有难言之隐。陈平安欲言又止。
徐远霞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刘高华肩膀上:“看把你吓的,我徐某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红颜知己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对绣楼闺阁里的女子从来不感兴趣!”
筵席散去,三人在人流中走出宅子,返回客栈,刘高华被父亲派人逮去应酬关系。虽然儿子不成器,制艺不精,基本上断了仕途前程,可到底是家中独子,刘太守还是希望刘高华将来能够撑起门面,混得别太难看。
回去的路上,因为到手两件东西,陈平安便跟徐远霞和张山峰询问法宝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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