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众人翻身下马,意气风发,在大笑声中陆续走入自家铺子,却发现店铺内没了熟悉的那对夫妇,只有一个白衣少年,他身前的酒桌上,搁着一把长剑,剑气森森。

        不过一炷香工夫,陈平安就离开了铺子。

        身后的铺子里边,有人死有人活,都是世人眼中的英雄好汉,确实人人都死得毫不含糊,死到临头,依旧豪气干云。

        活下来的那拨人,多是从头到尾沉默寡言,或是受了一点伤就主动收手。他们既没有口出狂言,眼神之中,也没有太多要报仇雪恨的意味,反而有一种茫然,好像在说,人生已经如此,就只能如此了。

        陈平安不管这些。

        离开铺子,陈平安发现路边骏马扎堆,他想了想,从路边牵了一匹高头大马,翻身上马,竟是十分娴熟。

        先是晃晃悠悠,之后便是纵马江湖。

        陈平安没有想到这趟江湖一走,就走了半年,这不是因为寻找那座观道观的路途太过遥远,而是陈平安按照背后长气的指示,在一座雄伟城池之中兜兜转转,原地打转,耗费了足足三个月时间,也未能找到所谓的观道观。在这座南苑国京城之中,陈平安问遍了贩夫走卒、江湖武人、镖局头领、衙门官吏等各色人物,他们都不曾听说有过什么道观。陈平安翻阅了各种史籍、县志和私人笔札,仍是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陈平安已经可以流利地说一口南苑国官话了。

        就这样,从暮秋走到了鹅毛大雪,走到了淅淅沥沥的春雨,一直等到立夏的到来,陈平安才确定,观道观的入口就在这座京城,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哪怕心志坚定如陈平安,也开始有些动摇和烦躁。

        在这期间,陈平安多有古怪见闻,他见到了在夜间飘荡悬浮的一袭青色衣裙,如佳人般翩翩起舞,大袖如流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