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拇指粗细的小小金色溪涧,萦绕在玉牌四周,然后缓缓流淌进玉牌,再从玉牌汇入陈平安手心,去往金色文胆儒衫小人所在的气府。其中所到一处,即浸润了陈平安的心田。

        当金色文运溪水涌入气府后,那儒衫小人立即不再看书,笑得合不拢嘴,蹦蹦跳跳,手舞足蹈。这大概就是陈平安在生长岁月里,极少有机会外露的孩子本性了。

        金色小人在溪水停滞在洞府后,蹚水而行,走到洞府大门口,大喊一声,只见一条纯粹真气化成的火龙飞掠而至。小人一个蹦跳,坐在那龙头之上,呼呼喝喝,使劲晃荡双脚,骑龙巡狩这个人身小天地。

        陈平安以内视之法,看到这一幕后,有些汗颜。“自己”怎么这么顽皮?感觉不比顾璨和青衣小童好到哪里去啊!

        茅小冬其实一直在默默观察这边。

        最后陈平安以金色玉牌汲取了大隋文庙文运,点滴不剩。

        哪怕炼化本命物一事,几乎耗尽了那座水府积蓄的灵气,如今陈平安又是货真价实的练气士,可别说是东华山的文运,就是相对来说不太值钱的灵气,即便他这个师兄已经开了口,陈平安也一样点滴不取。

        茅小冬直到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大致知道那段心路,陈平安为何能够涉险而过了。

        克己。就这么简单。

        这样的近乎迂腐死板,身为修行人却不知晓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规规矩矩,会让世间聪明人特别有理由去讥讽嘲笑。故而陈平安因此衍生出来的道理,会让不讲道理的人特别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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