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佐八郎这时候插话，声音粗而实：「殿下，真正的考验，在後头。」
他推开一扇小门。门後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笼子，空气里有谷糠与消毒水的气味。笼子里，小鼠挤在一起，鼻尖不停地抖动。
「前天，」志贺洁轻声说，「我们给这十二只小鼠，注射了肺炎球菌，这是最能让它们短时间内死掉的东西。然後，一半的鼠，给了这个粉末，另一半，没有。」
他把笼子转过来。
左边的笼里，六只小鼠，全部伏在垫料上，一动不动，身子已经僵了。右边的笼里，六只小鼠，有五只在爬，有一只缩在角落，呼吸很快，眼睛却是亮的。
房间里静得连蒸汽锅的嘶鸣都听得见。
裕仁看着那只最後缩在角落的小鼠，看着它每一次起伏的胸腔。他的指尖微微发凉。作为明羽的那一半，在这一刻，听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麽东西，轻轻地，碎了又续起来。
他知道，这一个笼子，在他脑子里的那个世界，後来救了多少人。
「老臣做了一辈子的血清，」北里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着这间屋子说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这不是玩具，殿下。这是……」
他没有说完。
「这是什麽？」裕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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