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过酒坛,送过热巾,撤过空盏,替一名醉得站不稳的客人让过路,也被一个急着追姑娘的年轻公子撞得肩头一偏。那人撞完连句歉也没有,只回头嫌他挡路。
方英杰没有说话。
他扶住墙,稳了稳怀中托盘,继续走。
夜越深,宝雀楼越热。
燕姬虽已不在正堂,可她留下的余波却还在。客人们一边说着“不急,下月再争”,一边又忍不住向齐妈妈打听燕姬平日喜什么曲、Ai什么香、读哪一类诗。齐妈妈一概笑着应付,说得半真半假,既叫人觉得有门,又不叫人真的m0到底。
秋棠抱着琵琶在东席弹了一折小令,惹得一桌客人拍案叫好。
玉娘在西厅陪酒,笑声柔软,三言两语便把h六爷方才那点不快哄淡了许多。
绮云则在二楼雅间跳了一段舞,金铃声细碎,传到侧廊时,已被酒声盖去大半。
宝雀楼仍旧是宝雀楼。
红灯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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