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琴房里的空气有些闷,谱纸摊在她面前,上面满是修改到一半的配器标记。

        她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可那些音符全都失去意义,只剩下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点。

        江奕可离开前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中。

        他那眼神是愤怒吗?也许不是。

        如果他愤怒,她也许还能好受一点。可他只是看着她,也许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麽,那种明白里有很深的伤痕。

        但他说「好」的时候,语气又清楚得近乎决绝。

        又绫希望他骂她。骂她自私,骂她胆小,骂她明明有感觉却还是不肯承认。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放过她了。

        而这b任何责怪都让她难以承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可以处理最复杂的和声,可以把弦乐、铜管、木管一层一层排好,可以让一首混乱的曲子重新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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