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觉得累。
他只觉得,那只眼睛还没有白白睁着。
它还在等。
而他也一样。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开学后,法学院重新热闹起来。
寒假像被人很快收走的一块布,底下露出来的不是新的开始,而是一张张已经填到最后几栏的表格。论文开题,学分核对,实习证明,就业推荐,考公报名,律所面试,档案去向。每一样都带着一种很轻的催促,贴在每个即将毕业的人身上。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那只是麻烦。
对秦晚舟来说,那是最后几条还没有断掉的路。
陆衡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周,重新看见她的名字的。
那天他原本在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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