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那时终於相信父亲第一眼说得对。
这个人。
确实很麻烦。
亦天行在和春堂住了三日。
第三日,云州终於放晴。
连日Y云散开後,天蓝得像被水洗过。街上所有店家都把受cHa0的布匹、药材、棉被、纸张搬出来晒。河水仍高,城东低处积水尚未完全退,却已经重新有了早市的喧闹。挑鱼贩子的木桶里鱼尾拍水,卖花姑娘把被雨打坏的花挑掉,只留下还能看的栀子与茉莉。陈婶一早就在对面晒竹筛,嘴里还在骂阿贵动作慢。
亦天行的伤自然没有完全好。
可至少能走。
这一次父亲没有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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