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她把所有的诀别，都咽回肚子里。
他终於，在她体内，尽数交付。
那一瞬间，她抱紧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他要看她，她便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儿地藏进他怀里。
他的心跳，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像鼓点。她数着那鼓点，数到不知道第几下，忽然想，往後的日子，她大概再也听不到这心跳了。她把这个念头，也一起埋进他胸口里。
「沈云岫。」他唤她，嗓音沙哑，「你抬头，让我看看你。」
她摇头。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道：「你到底瞒着我什麽？」
「没有。」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真的没有。」
他的手掌贴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从她的肩胛，抚到她的腰窝。她伏在他怀里，细细地颤了一下。她想，他大概以为那是事後的余韵。他不知道，那是她在用尽全身力气，忍住不哭出声。
她没有哭。她把眼泪都咽了回去，一滴也没有让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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