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开口。他伸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她窝在他怀里，不肯动，不肯抬头，不肯让他看见她脸上的泪。
她想，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舍不得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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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之前，他起身穿衣。
他站在榻边，背对着她，一件一件地穿妥衣裳。她躺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宽阔的肩，看着他腰间的伤疤，看着他低头系衣带时，那微微绷紧的颈侧。她想，她要把这些都记住。
他系好衣带，转过身，看着她。
「沈云岫。」他叫她，「你这两日，别去赴那些宴了。」
她愣了一下：「怎麽？」
「我不知道。」他说，皱着眉，「我这几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要出什麽事。你听我的，这两日，别出门。」
她望向他。她想，他不知道，明日她就要去赴积善坊的法会，就要把崔明玉引进那张网里。她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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