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解开红发,那一头波浪般的红卷发垂到胸口,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胖婶用头巾把她的头发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又扯了扯,把她的额头和眉毛也遮住了一半。

        “眼睛没办法。”胖婶看着阿若那双绿眼睛,咬了咬牙,“低着头,别抬头看人。”

        阿若点了点头。

        胖婶又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小包袱。几件换洗衣裳,两个烙饼,一把铜板。

        “我家小子要去隔壁镇送粮食,牛车在后门等着。你藏在草堆里,他把你带出去。到了隔壁镇,你再想办法……去京城。”

        阿若抬起头,看着胖婶。

        “京城?”

        “平安在那儿。”胖婶说,“他中了状元,你知道吧?现在是大官了。你去找他,他能管你。”

        阿若知道。村里人嚼舌根的时候她听见了。说平安中了状元,尚了公主,当了驸马。她不知道“尚公主”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状元”很大,“驸马”好像也很大。

        她不确定平安会不会管她。

        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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