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被关了五年禁闭。一间偏殿,一间屋子,一扇朝北的窗。不许她出去,不许人来看她。吃的喝的从窗下的小洞里塞进来。她在那个屋子里过了五年,从八岁到十三岁。

        等到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昭儿才重见天日。

        贤妃把她从那间屋子里放出来时,已经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纹路深得像刀刻的。她抱着昭儿哭,说“是母妃没用,是母妃护不住你”。

        昭儿没有哭。她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久违的日光,觉得太阳太亮了,晃得她眼睛疼。

        先帝死了,留下一个五岁的幼弟。朝堂乱成一锅粥,几个辅政大臣争权夺利,后宫也不太平。昭儿在偏殿里关了五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但她有一个好东西——时间。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她在看。看谁跟谁是一伙的,看谁跟谁有仇,看谁手上有什么筹码,看谁的软肋在哪里。

        她用了三年,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

        手断的断,贬的贬,杀的杀。她杀人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感。她只是做。做完之后,那个幼弟坐稳了龙椅,她成了长公主。铁腕长公主,朝野皆惊。没有人再提起中元节那夜的淑妃,没有人再提起那五年禁闭。他们只说,长公主手腕了得,堪比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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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力握在手里以后,昭儿迷上了看戏。

        她自己不跳了。她坐在戏台下面,看别人跳。看戏子们甩着水袖翻着跟头,看才子佳人月下相会,看书生进京赶考中了状元,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她什么都看,什么都爱看。看的时候,她把自己放进那些戏里。她是那个被状元郎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是那个被小书生不离不弃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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