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粗喘着,不轻不重地扬手,敲了严观复一个栗子,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抿起眉眼,露出一个十足十的笑。
严观复摸着他的唇角,头皮发麻,一般弟弟这样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而这个倒霉蛋先生又通常姓严名观复。
果不其然,严冬铆足了劲夹了夹,又回身,伸出双臂搂住了严观复的脖颈,趁他放松警惕的一瞬,在严观复的耳边轻声念叨:
“清明节的时候,我就烧纸和爸妈告状,”他语气无比笃定,“让我妈往你门口丢绣花鞋。你信不信,咱爸下去了也是个鬼中霸王,说不定一气之下就……”
严观复一把把他胡说八道的嘴捏成小鸡嘴,倒是没有严冬想象中的气急败坏,相反盲瞳里眸色浓郁,阴沉沉的没有焦点,格外渗人。
“你告啊。”
他笑了笑,一手把严冬的肩胛摁到了玻璃窗上,性器像肉撬棍似的,一寸寸耐心而残忍地楔入一朵肉蚌,直到置身其中,冠首若即若离地撬取着内里那颗珍珠。
严峥走的前几年,不知道是人之将死良心发现了还是怎样,忽然有一阵是极其宠爱严冬的,往常对严冬视若不见的冷淡几乎是一扫而空了。他无上限地给严冬钱,偷偷联系出版社出版严冬的手稿只为哄他开心,连严冬要去日本而不是选定的美国留学也点头答应了,真的摆出一副溺爱小辈的慈父架势来。
现在看来,大概是看出自己这个长子是个派不上用场、眼睛还瞎了的同性恋,想用弟弟来掌控他。
倒是不知道,如果严峥真的泉下有知,看到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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