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那叠厚重的《民事定暂时状态假处分声请状》伴随着《涂销抵押权登记起诉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被她毫不客气、狠厉万分地直接拍在凌枫笔挺的双排扣西装胸口上!
後方偷看的张芃霈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拿着你的破书状,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黄御茹下巴高傲地扬起,语速极快,字字如连珠炮般带刺砸落,「安泰资产在板桥这块地上设的根本不是三千万的普通抵押权,而是最高限额抵押权的连环套!原地主失智前一周签下的公证,表面上是通谋虚伪意思表示,但对造早就安排好了第二手——他们在三年前就买通了老地主的第三个儿子,用二胎借款做了债务承担与债权让与!」
黄御茹冷笑着上前一步,气势甚至反过来压向凌枫:
「按照你上午出的那个陈旧破题目,要是单纯主张《民法》第八十七条通谋虚伪无效,安泰资产明天一早就能拿出第三人善意受让的债权凭证,直接在板桥地院当庭把你那张冷血大律师的脸打得稀烂!法官第一庭就会裁定驳回假处分声请,陈叔那块核心地当场就会被法院强制执行法拍掉!」
办公区内一片死寂。
凌枫垂眸看着胸前那份被按住的书状,面部神经没有一丝抽动,眼神却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骤然深邃。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书状边缘,慢条斯理地将它从胸口拿了下来,随手翻开第一页,冷酷地嗤笑出声:「所以呢?这就是你花了一整天写出来的废话?在哥大念了几年联邦法,连台湾审判实务的眉角都摸不透?如果我不把通谋虚伪的靶子立在最显眼的地方诱敌,安泰背後操盘的那个新北角头,怎麽会急着把第三人二胎的金流转帐明细拿出来自证清白?打官司是下棋,你只看到第二步,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凌枫手指重重在书状第十二页一叩,眼神如冰锥般刺向黄御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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