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份假处分声请状的保全必要性释明,你引用的全是最高法院十年前的老见解。现在板桥地院民事执行处的庭长最在乎都更公共利益与土地闲置成本的比例原则,你连承审法官近三年的裁定偏好都没做交叉检索,这种东西递上去,被驳回只是时间问题!」

        「哈!凌枫,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给自己找台阶下!」

        黄御茹抱着手臂,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刁难,嘴角浮起一抹极致张狂的挑衅:「给我把书状翻到第三十八页第十四点!」

        凌枫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修长的手指唰啦一声翻到第三十八页。

        「看清楚底下那三段!」黄御茹冷笑着逼近,眼底绽放出妖孽般的异彩,「你以为我只盯着民事?我把当初经办公证那位陈姓代书过去五年的帐户全调了出来,抓到了他收受安泰资产两百万顾问费的汇款纪录!我不仅在假处分里主张了抵押权无效,我连带援引《洗钱防制法》第十五条与《公证法》第七十三条,向法院同步声请了**对代书及安泰名下连带帐户的财产假扣押**!」

        黄御茹抬手戳了戳书状上的黑字,眼神狂妄得近乎不可一世:

        「只要板院收案,安泰资产不只要面临土地动弹不得的困境,他们整间地下钱庄用来转移资产的三个核心洗钱水房,全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法院执行命令强制冻结!这不是定暂时状态处分,凌主持——这是一张直接插进对手心脏放血的死刑令!」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焦恩琪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玩味彻底化作浓烈的惊艳。白胤嘉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厚厚叠起的诉讼架构,背脊隐隐发凉——仅凭六大箱发霉混乱的废纸,在短短六个小时之内,不仅看穿了黑道的防线,还反手扣上一记跨越民刑法规的绝杀扣押,这等计算力与穿透力,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凌枫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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