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僵在原地,嘴角剧烈抽搐,额角青筋狂跳。

        整整三层楼的垂直生态链,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三十九与四十楼是他和伊云星的楼中楼;三十八楼是传道授业的恩师孙教授;三十六楼是自立门户却近在咫尺的亲妹妹凌樱;三十五楼是凌樱即将落脚、俯瞰台北天际线的「樱树猫咖」!

        这哪里只是单纯的置产搬家?这分明是陈叔联手凌樱,在东门大楼後方直接给「星空」筑起了一座铜墙铁壁、上下呼应的家族重装堡垒!

        「噗哧。」

        伊云星终於忍不住偏过头,发出一声极轻柔的低笑。她优雅地伸手拉了拉凌枫紧绷的西装衣角,眼底波光潋灩,柔声安抚道:

        「好了,凌大律师,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吧。樱樱有商业头脑,又有陈叔的顶级公设给她兜底,这是天大的好事。何况三十六楼离我们不过三层楼,她天天在眼皮子底下,你还有什麽好担心的?」

        凌枫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看着伊云星那张明媚舒展的笑靥,又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陈叔与乐呵呵的孙教授,满腔的震惊与控诉最终化作了一声极度无奈的长叹。

        他重新跌坐回高脚椅上,修长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挫败,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浮起一抹被温暖与踏实填满的弧度:

        「……算了。明天抽检验屋,我亲自去三十五楼量每一块防护玻璃的厚度。」

        夜色渐深,信义路二段的霓虹璀璨迷人。在这间满是烤肉焦香与书状油墨的三十楼大厅内,一场横跨法庭、金融、居所与人情牵绊的宏大篇章,终於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笑谈中,彻底落下了无比坚实的第一记重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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