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的指针不偏不倚咬合在夜间十点整。
满室浓烈的炭火烤肉香气渐渐散去,紧绷了整整十五个小时的三十楼,终於被席卷而来的疲惫彻底浸透。白板前,赤着脚的黄御茹眼皮沉重得几乎快要黏在一起,手中的红笔歪歪斜斜地搁在定稿上;张芃霈和黄孜梧更是连打了几个呵欠,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窗外的信义路车流已然稀疏,这时候如果要伊云星开车顶着夜色一路塞回三峡北大特区,光是往返车程与体力消耗,无疑是在透支明日的精气神。
凌枫将指间的名笔俐落旋上笔帽,发出一声清脆的扣合声。他霍然站起身,伸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修长挺拔的身形在柔和的投射灯下投下一道沉稳的阴影。
「行了,笔电全给我阖上。」
凌枫嗓音低沉有力,直接打断了几位实习生还打算强撑着检查错字的动作:
「第一天开门,没有人需要把命卖给键盘。今天全所同仁,不论合夥人、实习生还是行政,想回家的叫顶级专车报帐;不想舟车劳顿的,直接下楼搭车去品乐大饭店。我已经交代陆经理开了最高规格的常年公务专案,全部入住行政套房,费用事务所全额报销。」
「哇——!品乐大饭店的行政套房?!」张芃霈原本快要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人满血复活。连瘫在沙发上的黄御茹都挑了挑眉,小声嘀咕了一句算这资本家还算有点良心。
焦恩琪晃了晃车钥匙,美眸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凌枫,随後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伊云星:「听见没?凌主持发话放粮了。孙教授,我顺路送您老人家回大安区的寓所;至於那两位日理万机的最高掌舵人……我们这些电灯泡就不瞎掺和了。」
孙教授抚须失笑,拄着黑檀木拐杖慢悠悠地站起身,摆了摆手:「散了散了,年纪大了经不起熬夜,大家都早点歇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