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手术刀般残酷地剖开她的底牌:

        「如果不是因为法扶今年接连在三个重大公益违宪审查与跨国移工集体诉讼上全盘惨败,被立法院在野党立委指着鼻子痛骂养了一群拿公帑混日子的废物律师,面临预算被大砍三分之一的危机……你沈大董事长今天会屈尊降贵,走进我这间满是铜臭味的新所,求我拔刀替你挽回声誉?收起你那套菩萨心肠的伪善吧,我看着想吐。」

        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沙发上的黄御茹眼角微挑,心底暗暗惊讶於凌枫撕扯旧识时那股近乎自毁般的暴烈与冷酷。

        沈禾岩被揭穿了最不堪的软肋,精致的妆容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抽动。她的手掌紧紧按在冰凉的岩板桌面上,指甲几乎要在石板上划出痕迹。

        然而,短暂的僵持过後,沈禾岩却忽然笑了。

        那一声冷笑透着无尽的自嘲、冰冷与堕落後的决绝。她缓缓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用昂贵的丝巾轻轻擦拭着镜片,抬眼直视着凌枫那双不含任何温度的黑眸,嗓音压得极低,宛如从地狱深处吐出的信子:

        「你说得没错,凌枫。名声、利益、政治筹码……我全要。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孙教授身後天真烂漫的女学生了。」

        沈禾岩重新戴上眼镜,身子向前微倾,那张美艳而冷酷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吐出的字句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深水炸弹:

        「但正因为我都已经这麽肮脏了,正因为我天天泡在这座权力与司法最龌龊的泥潭里——我手里,自然会有你们查了三年都查不到的、皇廷苏家老宅的致命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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