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摊到他後颈上，摊得很稳，稳到他不必再抓什麽，抓到那一面监视器的画面一格一格全对着他们。
柜上的打卡钟在这时候自己吐出一张卡，卡掉到那一格写着名字的订房单上，红到那一格一路洇开，洇到他伸手去按，按到廖先一步把门把压到他掌心里，按到那一页自己翻过去，翻到昨夜那一格上。
他这一生替别人巡了四年的走廊，巡到那一格从来没有他自己，巡到今天那一格写的是他，写到他把那一支原子笔从柜边拿起来，握到自己手里，握到很紧，紧到他整个人往柜上靠。
廖伸手替他把原子笔握正，握到很轻，像怕那一叠订房单被吹跑。
「这一间是我自己巡的。」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廖手背上按住，按到廖整个人从柜台边往前一步。
廖没答，只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订房单压回他掌心里，放到手里时先停了一下，停到才敢收指头。
阿山把那一叠口罩从抽屉里拿出来，拿时先把手掌在柜沿上压了两下，压到那一叠不再翘，压完他把廖那张手工裁的工时单放在最上面，放到那一格口罩上，放到精液在布上慢慢凉成一圈一圈的浅黄。
他把抽屉推回去，推到木沿撞柜身响了一声，响得很闷，闷到他整个人往柜上靠，靠到那一格口罩在抽屉里一路滑，滑到最里面那一格停住，停到耳带全朝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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