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库的门是一扇铁皮加一层棉帘,帘子上钉着两条旧帆布,帆布被霜压得发硬,硬到掀起来要拿整个肩膀顶。顶进去以後那盏灯在货架最里头亮着,亮得很黄,黄到地上那一层白霜看着像刚下过雪,雪到连货架脚垫的边都被压出一圈一圈的印,印到最里头那一排底下铺着一条旧棉被,棉被上压着一台没关的收音机。
架上码的是番仔球的浆,浆一桶一桶套着塑料袋,袋口扎得整整齐齐,整齐到桶身那一层霜被抹出指痕,指痕深浅一样,一样到像同一只手在同一个时辰摸过每一桶。摸的人不是他,他这一季只负责把浆从架上搬下来,搬到门口那一格秤上,称完就在门柱那一格登记夹上签自己的名字。
他这一生替别人搬了四年的最後一趟,搬到那一格从来没有他自己。这一格有他,有他这一季,有他每晚三点以後那一个签名,签得连冰库管理员都懒得抬头,抬头也只指一指最里头那一排,指到那一排底下那一台收音机在放半夜的点歌。
歌点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被那台风扇拖长了半拍。拖长的调子落在铁皮墙上又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混着压缩机那一路低响,低响到连地上那一层霜都像在很轻很轻地震,震到阿成踩上去的鞋底自己打了一个滑。
滑的时候一只手从他背後伸过来,伸过来按在他後腰上,按到整个人往前贴进那一排棉被里。棉被是乾的,干到带着一股晒过太阳的旧棉味,味里压着一点油,一点盐,一点番仔球浆发酸的那一路甜,甜到冰库这一夜的冷气一路从脚背往上爬,爬到膝盖窝里停住,停到那一格皮肤自己起了一层细粒。
「哎哟,你手这样冰。」廖说,说的时候已经蹲到他两腿之间,蹲到手电筒被他咬在嘴里,光从下往上照着廖那张脸,照到那张脸上的胡茬一根一根都立着,立到廖自己先笑出声,笑到那口气全喷在阿成龟头上。
龟头被那一口气烫得立刻抬起来,抬起来到连袋口那一圈松皮都绷紧了。廖把手电筒挪开一点,挪到光落在两腿中间那一格,落到廖自己眼睛里,落到廖把脸低下去,低到鼻尖先碰到那一颗发烫的龟头。
鼻尖是冰的,冰到龟头一路往後缩,缩到廖一只手把小腹那一层松皮按住,按住就不让它跑。跑不掉的那一颗被舌头从底下舔上来,舔得很慢,慢到连冠状沟那一圈细缝都被一寸一寸舔热,热到阿成两只手先撑到货架上,撑到指头把一桶浆的桶沿握出一圈白。
「唔……」阿成把气从牙缝里挤出来,挤到腰自己往前送了一寸。廖不让他送够,只把龟头含进嘴里,含到一半就停,停到舌头在嘴里绕了一圈,绕到那一颗发烫的东西整个被舌头托起来,托到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喉咙那一缩从龟头一路顶到小腹,顶到阿成整个人从货架上滑下去,滑到膝盖落在棉被上,落在棉被上还往前爬了半步。爬不动了,廖一只手从他胯边伸过去,伸到两腿中间那一处,那一处被两根手指按住,按得很轻,轻到像按在一块刚出锅的豆腐上,豆腐底下那一圈肌肉自己一路缩起来,缩到把两根手指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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