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的精液从蔡嘴里往外涌,涌得很多,从蔡下巴一路顺着下巴淌到胸口,淌到蔡胸沟时还是热的,到蔡胸沟以下才慢慢凉下去,凉到蔡自己先低头看了一眼。

        蔡没有咽,蔡让那一股往外流,流到蔡下巴滴到柜上,滴到那一格口罩上,滴到白布上一团一团的黄,黄在灯底下一圈一圈地洇开,洇到他伸手去按。

        廖低头看那一格,看到自己先骂了一句,骂的时候手掌还按在蔡後脑上,按到蔡整个人压到蔡背上,压到蔡快门又响了一声,响得那一面监视器全在闪。

        「这一间我明天还要住。」

        廖说,说的时候拇指在蔡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磨到蔡整个人从柜台边软下去,软到陈伸手把蔡接住。

        阿山趴在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下一下全撞在廖掌根上,撞到他手腕那块旧伤又红了一截,红到他自己先把手抽回去。

        走廊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雾从灯罩下面整块涌进来,涌进柜台这一头,涌到他脸上一层湿,湿到他闭了一下眼睛。

        他这一生习惯替别人巡走廊,巡到最後一间永远是他的,别人睡完他才坐,坐到连柜最下面那一格都是别人放过的单,单上写的全是别人的名。

        这一季的租押在陈身上,押到缴不出这一间就要收,收掉他连那一台旧打卡钟都要搬走,搬走时打卡钟的卡匣里还剩一叠卡,卡上写的全是他一个人的钟点。

        他怕的不是收,他怕的是收了以後他们三个换一条街,换到那一格站着的不是他,换到这一叠口罩没人替他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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